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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寻刀第141部分阅读

    膜拜的圣女,是赵仇最不想看见的人。

    剑儿……

    她的前世是那么的完美,红发长鞭,妖族独特的兽皮铠甲,精致的五官,让人神魂颠倒的仪态,难怪这些妖族勇士,这些在她的命令下被砍掉脑袋,井口放血的妖族青年,依旧对她沒有丝毫的怨恨。

    无数的片段,都是在集会,节日,祭祀时的场面,有了她在,最枯燥,最受年轻人讨厌的上位者演讲,也成了一生的最宝贵记忆。

    赵仇傻傻的阅读着这些记忆,一遍又一遍,心中涌起不可抑制的感情。‘

    奇怪……好奇怪,这些男人好奇怪,明明对方永远比可能回应你,却付出了生命去讨好她。

    奇怪,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赵仇沒有觉察到,自己已经离某种东西越來越远。

    终于,剑儿的片段快要消失,赵仇送了口气,自己曾经亲手把对方炸成肉末,事后再不断翻看她的音容笑貌,这样变态的体验,当然是越快结束越好。

    不过就在赵仇觉得不会再有记忆片段,准备意识回到身体的瞬间,一股足以把他头脑和心脏同时撕裂的记忆,狂风海啸似的,涌入了他的意识里!

    血红的记忆,千万冤魂,共有的一段血红的记忆,是什么?

    世界上只有一种情感,能比爱意,更刻骨铭心,更让人欲罢不能,更让人至死不泯!

    那就是恨!无穷无尽的恨意,伴随着深不见底的恶意,全在一个片段里涌现。

    赵仇全力护住自我意识,才勉强沒被那不可思议的恨意吞沒。

    不像之前的记忆,碎片状态,在赵仇的大脑里打开了无数的窗口,赵仇需要一个个的点击,一一浏览,再一个个关闭。

    恨意宛若调入脑海的血滴,慢慢的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血池,里面只有一个人,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。

    束发青眉,手中的长剑流光溢彩,宛若九天谪仙人。

    赵仇接收着自己冤魂力量的恨意,嘴角却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妖族恨仙人,真是合理啊。

    恨意如血,脑海里的血池越來越大,已经可以成为血湖。

    不奇怪,冤魂这种东西,本就是怨恨凝结而成,可以说这些血红的恨,才是这些冤魂能够存在的根本。

    脑袋里的血恨湖……是比冤魂功力更厉害的妖族邪力。

    所以得到了冤魂们的恨力后,赵仇觉得那个白衣飘飘的仙人,不错,很不错。

    枯井底部传來赵仇的笑声,有些沙哑,还有些尖细的感觉?

    庄无梦的笑声却是豪迈十足,普天之下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仙道骑士,化作一颗白色的流星,消失在北野城上空。

    邪无梦的温柔狡猾,红脸庄无梦的粗鲁霸道混合在一起,就是这样的笑声,在场所有人心中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笑声远去,风暴过后,留下心中残垣断壁,嘴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他刚刚是不是想起了我们。”风玲怯生生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身影有一瞬间的不稳定。”杨蝶像是在安慰风玲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欧阳柔的目光不自觉的和菲魅儿的眼神接触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第一次,相互露出笑脸。

    苦涩在目光中蔓延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菲魅儿推开儿子,不让他再扶着自己,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无梦的事……告一段落,不知北野大夫人,接下來打算如何?”

    欧阳柔依旧苦笑,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味道,火红的长裙,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突然黯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冷场了一小会儿,欧阳柔沒有回答菲魅儿的话,北野城的高手们却已经默契的补全了包围圈,将势单力孤的菲魅儿母子还有风玲姐妹牢牢的控制住。

    御情走上前,扶住母亲,欧阳柔沒有拒绝,第一次在北野家的高手面前,露出了老态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我们都白忙了一场。”菲魅儿的话犹如尖刀,把风玲和杨蝶的希望彻底击碎。

    御情口气冷冷的:“天下三秀最有权力,石榴裙下罩十国,蛇魅儿,这么容易便放弃了吗?”

    菲魅儿站直身体,胸脯肉上的毒蛇纹身,依稀还有血迹。

    “中原人,就是喜欢这些沽名钓誉的称号,蛇魅儿?一个蛇字败坏了奴家多少名节。”

    御情不语,剑一却是满肚子话,天下三秀里的蛇魅儿就是她?不是“石榴裙下君王骨”吗?

    “不愧是天下三秀之首,文武女状元,盟主世家发话,奴家在大隋的称号,估计一夜之间就改了,不知哪个错误的‘蛇’字,女状元何时才打算帮奴家更正?”

    说这说着,菲魅儿径直朝包围圈的边缘走去,妖冶的身子,几个年轻的北野高手,手足无措,竟然向后退开。

    “离开北野城之后,确定女国主,对北野家,对天下武林,沒有蛇蝎之意,一个错字,自然消失于悠悠之口。”御情挥手,北野家的高手们给菲魅儿让开一条通路。

    欧阳柔在一旁默认了御情的决定,让北野家再度大乱一场的罪魁祸首,以欧阳柔母女为首的北野直系,就此放过她们。

    站在人群让出的通道里,菲魅儿回首,儿子被她视线扫过,最后一次念念不舍的,望了北野御情一眼,低头跟上。

    剑一全身都不舒服起來。

    御情的眼神回到剩下的风玲、杨蝶身上,两个丫头沒有母亲辈的女人那么理性,也沒有女状元的睿智,咬牙跺脚,磨光闪烁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他说的对,圣枪在手的半人半仙,我们都沒法对抗。”菲魅儿一面离开,一面丢下话给邪无梦的骨肉。

    “你们难道真的打算再度轰杀他,再撕裂他的灵魂?”

    “你们们下得了手?这么折磨他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,不单风玲杨蝶如遭雷击,连欧阳柔也身形一晃。

    看着菲魅儿丰满的身影消失,杨蝶咬着牙,拉着目光呆滞的风玲,也朝着为菲魅儿让开的缺口走去。

    阵脚动了动,御情挥手阻止。

    缺口沒有填上,任由两个对手离去。

    杨秀走在最后,向欧阳柔和御情拱手告辞:“北野世家武林砥柱,御情小姐智慧过人。”

    等到全都沒了人影,高手们也交头接耳准备散去时,一团凝固在地面的蜡油诡异的蠕动起來。

    缓缓出现一个人形,再次向北野御情拱手行礼,然后自然的碎裂消失。

    “果然,若是想强行留下她们,不知要牺牲多少人。”剑一看着灯使一半感谢,一半警告的手段,自己给了自己答案,关于御情为何放过她们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母亲。”御情扶着欧阳柔的手,抓得紧紧的,就是不放。

    “你的决定很正确,……大家都散开吧,稳定北野形势后,论功行赏!”欧阳柔让女儿扶着,似乎真的行动有困难。

    “是!”众人的回答声,响得要死,剑一耳朵里一阵蜂窝鸣。

    看着北野高手们三三两两,飞身跃走,剑一觉得他们高兴的很,死了人便多了空缺,赢了争夺,赏赐必定不菲,这点下面人的心态,剑一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御情扶着母亲慢慢离开,美人使了个眼色,剑一浑身带劲,屁颠屁颠的走到欧阳柔身边,摆出一副全职保镖,挡子弹的模样。

    御情直摇头,太夸张了。

    不过,欧阳柔竟然沒有反对,让御情也剑一一左一右,护着往盟主堂走去。

    让两个年轻人,心情激荡,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“母亲,你说菲魅儿真的放弃了吗?”御情的话总是很含沙射影,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如她所说,不放弃又能如何?”欧阳柔笑眯眯的抬头,又恢复了那个柔顺的大夫人:“早该放下了啊!”

    放弃变成了放下,御情脸上笑如夏花。

    剑一看着身边的母女花,胸肌挺得老高!

    第4卷 四大神器 第三百一十二章 三秀蛇魅儿

    融化的蜡油飞回灯使的驼背上,一点烛火亮起,大白天点蜡烛,灯使活脱脱一个行为艺术家。

    风玲和杨蝶再次被蜡油十字架绑得规规矩矩。

    “谢魅主子,出手留下两位小姐。”灯使一路跟着邪无梦走來,也算菲魅儿的老熟人。

    菲魅儿摇摇手,示意灯使带着两个丫头快点走:“无梦对女儿真好,是他交代你的吗?”

    灯使一手扯起一个蜡油十字架:“魅主子,就是了解老主人。”

    一阵风吹过,身后北野城巨大的城门洞,像个风箱,嗡嗡直响。

    灯使已经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母亲猜到了,她们还是要去追父亲……庄无梦?”邪花男子说话间,眼睛还在往才城门洞里张望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出现,邪花男子双眼放光,却是杨秀跟了出來。

    菲魅儿看着一脸晦气模样的儿子,轻轻一笑: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她们是他的种,呵呵呵。”

    邪花男子喜欢看自己母亲笑,呆呆的样子让菲魅儿皱眉,手掌做出要抚摸儿子头顶的样子,突然发力,波斯猫王子呱唧一声晕倒在母亲怀里。

    “发傻的样子,一点也不像你父亲!”两个西域打扮的老妇人,突然出现在菲魅儿身边,接过了邪花男子。

    西域语言,后面的杨秀一句也听不明白,只见两个西域老妪架起邪花男子,飞似的走了。

    看來留有一手的不止邪风啊。杨秀心中感慨,菲魅儿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,让杨秀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分明是母亲辈儿的人,菲魅儿的目光却让杨秀有了不应该的反应。

    意味不明的笑,又是一段清风,菲魅儿异域风味的香躯,也消失在北野城外。

    “她打晕儿子,是自己要去追庄无梦吧……”杨秀想想被带走的风玲杨蝶:“果然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
    再想想邪无梦几个女人的绝世风情,热而不辣的欧阳柔,荡而不滛的菲魅儿,傲而不娇的白皇后……风玲的母亲也定然是个大美人。

    杨秀故意控制嘴唇,露出邪无梦式的微笑:“啊……这样笑起來,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道,杨秀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离北野城最近的一处山道,砍柴人用屁股磨得光华无比的一块路边大石头上,庄无梦一身道袍,站在那里,山风过,金发乱起几根,圣枪和盔甲不知被他收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來了。”庄无梦开口,山路下方,菲魅儿大开的胸领里,毒蛇纹身完整可见,蛇头伸出毒信子正卷住一颗樱桃。

    菲魅儿嫣然一笑:“沒想到,你真的会等我……难道是红脸道士那一部分,苦修千年,如今也想和魅儿探尝……人道?呵呵呵”娇笑中,胸领抖动刚好遮住了毒蛇的信子。

    “哼……”庄无梦冷哼一声,脚下的大青石,裂成两半,轰隆隆滚下山去。

    “哎呦……小心。”菲魅儿轻飘飘的跃起,凑巧落脚在庄无梦身边,毒蛇纹身带着朦胧,帖上了庄无梦的胳膊。

    半人半仙沒有躲,也沒有震开菲魅儿。

    “说吧,一路跟着,是要如何?”庄无梦手里一条祝融蛇,筷子长的身子不停的扭动,被圣光锁住了火焰,蛇头当着菲魅儿的面,在庄无梦的手指间爆裂,蛇身落在脚下自燃起了。

    “魅儿说,想让你重新喜欢上魅儿,你信吗?”老式的纹眉下,大眼睛竟然如小姑娘般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一道亮光划过菲魅儿的腰间,毫无一丝赘肉的滑腰,露出裙外。

    肚脐上竟然还穿了一颗红宝石!

    “狠心的人。”菲魅儿身法诡异,整个人宛若一条祝融色,沿着庄无梦的胳膊缠绕躲避,玉臂翘臀摩擦着庄无梦的手臂,再滑过大腿,十国女主就这么绕到庄无梦的胯下,躺在山道上,红唇上就是庄无梦要命的地方,姿势异常勾火。

    一条美艳的祝融蛇,一条让别人喷火的祝融蛇,让男人喷火的祝融蛇。

    庄无梦只需要双腿一夹,菲魅儿让男人疯狂的容颜,就会变成名画《呐喊》。

    或者缓缓弯膝盖,让颜色朦胧的菲魅儿,舔过嘴唇的香舌,带自己上真正的天堂。

    庄无梦一个都沒选,抬腿让开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找死?”

    菲魅儿媚眼飘荡,白了庄无梦一眼,就在已近傍晚的山路上,侧转身体,巧克力色的长腿露出裙外。

    若不是圣光划过的柳腰上,长长的伤口,不断有狰狞的颜色涌出,庄无梦说不定真会把持不住。

    “魅儿找的是你,至于怎么死,你说了算。”美艳的脸上,沒有一丝的痛苦神色,完全是和情人嬉戏的味道,只是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。

    “疯女人,十个国君还不够你逞欲吗?”圣光在庄无梦手上亮起,明明对付毫不反抗的菲魅儿,根本用不着圣枪,不知怎么的,雕刻着天堂的四大神器之一,还是出现在庄无梦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在吃醋吗?你真的在吃醋吗?……”菲魅儿突然放弃了诱惑的造型,双手张开,摆了个丢人的“大”字,仰面看着傍晚昏暗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无梦……你还记得我……呜呜呜”十国女主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上,呜呜咽咽的哭了起來。

    眼泪的热气和腹部流血的热气,同时袅袅而起。

    “疯了!”庄无梦表情风轻云淡,捏着圣枪的手却青筋暴现。

    又是一道圣光。

    飞入庄无梦的道袍长袖里。

    金发下黑眉紧皱,半人半仙转过头去,走了!

    走得很急很快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菲魅儿尖声叫道,惊起远方的林鸟。

    庄无梦站住脚步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等了二十年……杀了你,把邪无梦还给我!”

    祝融蛇喷出火焰的炽热感觉,庄无梦的后背立刻感觉到。

    打开浴霸的感觉,让他睁开了眼睛,冷漠回到了眼眸里。

    猛的转身,圣光亮起:“十国女主,竟然真是个疯女人,祝融蛇对我无效……呜!”

    菲魅儿的唇,带着温热水珠的唇,堵住了庄无梦的嘴,咸如骨髓的感觉,竟然让圣光不受控制,溃散开來!

    “糟了!”脖子上一凉,好像是祝融蛇的毒牙,咬入了庄无梦的动脉!

    强烈的圣光,猛然炸裂,傍晚的半山道上,岩石飞溅,树木连根拔起!

    菲魅儿的身体上依稀还有圣光流窜,衣物碎裂大半,露出让东方女子羡慕到死的健美弹性。

    长发披散又遮住了一半的裸露,巧克力色的半月圆臀,加上鞭挞似的血口,撒发出野性的引诱。

    庄无梦慢慢走來,背向自己,躺在乱石中的十国皇后,微微颤抖的肉体,显示重伤的美女蛇,还活着。

    庄无梦的脖子上沒有中毒的颜色,甚至连祝融蛇的牙印都沒有,只有两点指甲痕迹。

    “疯女……疯女人……疯了。”庄无梦说话不清不楚,更像个癫痫疯子。

    蹲下,微微紧张的手,竟然犹豫了一下,才放倒巧克力色的肩膀上,几缕披散的长发下,菲魅儿的皮肤,光滑得不成体统,疼痛的汗水黏黏的带着温度,滛靡不堪。

    翻过王后的身子,美人前胸高耸的巧克力蛋糕上,毒蛇纹身伴随着一声麻麻的呻吟,还有残忍的美,刻入了庄无梦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成佛修仙第一大劫,谓之色也。”庄无梦竟然背出了当年处入山门时的第一课,第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当年第一次提问时的造句,也冲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放开!……放开你的……你的……脏手。”菲魅儿的声音宛若梦呓。

    庄无梦心中居然不可察觉的痛了一下,半人半仙,触电般收回香肩上的手。

    “凶手……我赢了你,……给他报仇了……”长发遮住了菲魅儿的脸,只能看见红唇颤动。

    庄无梦沒有说话,其实他输了,祝融火变成了一吻,他输在了时隔二十年的一吻之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庄无梦居高临下,看着脚下半裸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呵呵……咳咳……你死了……他也就死了……我舍不得。”菲魅儿想立起半身,却咳出血來,头发从上身分开,露出完美的身材。

    然后,美人脖子一软,整身子都软了下去,宛若巧克力果冻雕刻的古希腊缪斯女神,晃动,带着情欲的晃动从毒蛇盘绕的双峰,一直传递到庄无梦的魂魄里。

    “混帐!”庄无梦一脚踩在魅儿的||乳|峰上,巧克力果冻变了形,从庄无梦的脚两边挤出。

    “他不过是我的一部分!”半人半仙像个吃醋的莽夫一般,咆哮起來:“我竟然还要靠他偷生?下贱的女人!”

    一脚重重的踏下,菲魅儿哇的一声,喷出一口血,被庄无梦伤上加上,踩醒了过來。

    呵呵娇笑,老式的纹眉下,凤目里全是倔强,全是不屑!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个分裂的人格!一个分裂的人格而已!”咆哮天尊马哥似的表情,庄无梦一把抱起了菲魅儿。

    半人半仙的一只手,就这么凶狠的抓上了菲魅儿被踩肿了的蛇峰上!

    巧克力果冻挤出手指之间,菲魅儿又一一口血,喷在了庄无梦的道袍上。

    血是乌黑的,是淤血。

    雪白的圣光,从庄无梦的手上,灌入菲魅儿的身体你。

    “邪无梦的魂魄是我的,他是我!他的一切都是我的!你!”庄无梦的声音突然变小,变得温柔起來:“也是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菲魅儿的头枕在庄无梦肩膀上,长发绕过庄无梦脖子,就像冬日的双人情侣围脖。

    十国女主的眼睛在哭,嘴巴在笑,带着血。

    天色暗了下來,泥石流现场般的荒山上,一个道人抱着一个半裸的异族女子,他在为她疗伤。

    两人包裹在小小的圣光圆圈中,神圣而美丽,就像婚礼中新郎和新娘的拥抱,定格了时间。

    “你赢了……母后,不,母亲大人。”远远的,离那点让傍晚的霞光黯然失色的圣光团,十分遥远的河沟边,邪花男子两个颜色的瞳孔,在河沟浅浅的水流里,倒影出來,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“主啊!希望母亲,能得到真正的爱情。一心一意生死不渝的爱情,毕竟那些退缩的女人,都不配!”邪花男子浑身都是战斗后的破烂痕迹。

    一道继承邪无梦的圣光,缓缓出现在手里,幻化成小小的圣杯模样,邪花男子,舀起清澈的小河水,对着远处山要上的亮点。

    一饮而尽!

    “所以,母亲!”邪花男子歪起嘴角,微微一笑:“儿子也要为了自己的爱情,……不择手段!至死方休!”

    圣光酒杯消失,邪花男子也跃入了身后的树林里:“天下三秀之首,北野御情……等着我!”

    河沟的对岸,两个西域老妇人,搀扶着,其中一个手臂从手肘部分包扎着,竟然是被彻底砍断。

    见到少主人,回头向北野城方向跑去,断臂老妪,叽里呱啦的对着嘴角淤血,明显受了内伤的老妇人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内伤老妇人犹豫了一下,对着断臂老妪狠狠的点了一下头,放开对方,飞身越过小河沟,踉踉跄跄的追着邪花男子而去。

    断臂老妪见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里,咬着只剩几颗的牙齿,用力拍了断臂伤口一掌,剧痛让她哼出声來,失血过多后,冰冷的体温,瞬间恢复了一些。

    抬头看看半山腰上的圣光一点,断臂老妪默默记住路线,运气最后的功力,窜入延绵到菲魅儿所在地,漆黑一片的密林里。

    夜色降临后,山路难行。

    北野城一半是天剑浩劫后的废墟,另一半重建的北野新城,灯火辉煌,宛若圆形城池里的弯月,照亮了夜晚的天空。

    特别是今日一场清洗,各堂各馆庆功宴,流水席,伴随着旁系失势家族的纸钱哭声,更加沒有夜晚应有的寂静。

    盟主堂,位置突出,更是满堂皆彩,酒气熏天。

    下午时候,御情羞答答的跑进剑一的澡盆边,扔下一套衣服就跑。

    如今这套衣服穿在剑一身上,合适得不得了,让剑一从中分析出天大的秘密,看來女人也常常观察男人的身体,连内衣的尺码也舒舒服服不大不小,更是让剑一自愧不如,觉得丢了男人的颜面。

    御情的杀器,到底有少尺多少寸呢?剑一在侍女的带领下,一脸呆相,第一次登堂入室,进入北野家的席桌。

    第4卷 四大神器 第三百一十三章 傻女婿登堂

    下午的时间,剑一除了打个盹外,便是好好的梳洗了一番。

    至于御情和母亲,时不时传來的喧哗声,应该就是她们在忙活的事。

    鸟事谈完了,大宴宾客,和全村互助,完成秋收,摆上流水村宴,一回事儿。

    北野的丫鬟和她们的小姐,完全不在一个档次,带路的丫鬟让剑一想起前村的张屠夫,刮了胡子的张屠夫。

    隔着一张墙壁,剑一已经能感觉到,北野盟主堂有多大,里面的人个个功夫不俗。

    终于见到了一扇门,门口两个侍女一样威风凛凛,两个女人当家,自然不能带着年轻男子做侍卫,也难为大夫人,上那里找到这么多壮如蛮牛的丫鬟。

    剑一走到玉石门帘前,盟主堂里的酒肉香气,勾起了剑一胃里的老鸹,咕咕直叫。

    两个人高马大的丫鬟,却沒有为剑一拨开门帘的意思。

    剑一立马变脸,正要从职业素养的角度教训教训两个后辈学妹,带路的丫鬟开口了:“剑一少侠,那是客门,小姐在前面等你呢?”

    声音俏俏的,和体型完全不搭调。

    剑一却是完全沒有意识到,这个明显的吐槽点,脑子里全是:老子不走客门了?老子在武林盟主堂不用走客门了?

    大夫人这是要向整个北野世家展示剑一和御情的关系,认可他的身份了!

    拐了一个弯,看到家主小门前,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北野大小姐,衣服秀有一只雌雉,和剑一长袍上双翎雄雉成双成对。

    剑一的嘴快裂到耳朵根上了,惹得御情身边两个还看得过去的小丫鬟,掩嘴偷笑。

    御情低着头,不让剑一看见她的眼睛,脖子上的皮肤红扑扑的,真好看。

    主门沒有帘子,剑一还等御情带他进去,御情低着头,后退了一步,站到了剑一的身后。

    剑一那点小小的自尊心彻底被充满,气球一般的飘上了天。

    不顾丹田里“绝情泪”的抗议,天剑剑气全开,把四大神器的天威,当做雄狮的鬃毛,直接震住了全场。

    几个老家伙悄悄瞄了眼主席座上的欧阳柔,大夫人点点头,剧本里的冲突表演,沒了必要。

    女婿的武功已经不用刻意的表演出來,正个盟主堂,沒有一个人的护身罡气还能保持完整。

    剑一按照规矩,和大家客套一番,用小姐的朋友这个暧昧的身份,坐在了欧阳柔的侧首下方。

    欧阳柔拍拍手,北野仆人们赶紧将罡气被击碎,掀翻一地的饭菜桌椅,全都打扫一番,重新上了酒菜,北野的厨房全是骂剑一的声音。

    剑一刚威风凛凛的坐下,又不得不站起身來,向诸位道歉,然后接受噼里啪啦飞來的奉承和马屁。

    酒宴上的一切,都按着欧阳柔的心意在运行,剑一傻不拉几的名声,四象极地一役后,便响彻了武林。

    一个不到二十岁便能击败邪风护法的少年英豪,将來绝对是一方大鳄级别的高手,跟重要的是他无亲无故,还有些傻,毫无权势企图!

    北野家的直系长老们稍微一合计,虽然剑一出身卑微,但纵观整个江湖,这样无副作用的战略威慑武器,呃,不是,应该叫战略威慑女婿,别无二家,其实一个个早就对剑一一百个肯定。

    唯一的意外,便是欧阳柔让御情和自己同坐家主上位时,御情当着北野世家上百长老的面,径直走到剑一身边,硬是赔了女儿家矜持的名声,和剑一挤了一桌。

    剑一感动的热泪盈眶,天剑剑气差点又放了出來,好在御情狠狠收拾了他腰上的二两肉。

    然后御情便装着沒听见母亲要她坐上家主位的话,和一屋的老辈子,客套起來。

    欧阳柔目光闪烁:“这丫头,……看出來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剑一坐进宽敞的盟主堂,气氛热闹,稍显拥挤的宴席变了感觉。

    大堂的屋顶,真高。

    靠着盟主堂墙壁,围成一圈的宴席,每张桌字,离大堂中间的铜鼎香炉,好远。

    直到剑一不顾仪态的猛吃新端上來的||乳|猪,盟主堂才又交谈声四起,回复了拥挤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……呆子,学过餐仪吗?”御情轻轻问。

    剑一捧着||乳|猪的脑袋,哥俩眼对眼:“在员外家,我被点为接待钦差的两个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御情俏眉微微一动,剑一不顾形象,一口咬住||乳|猪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俗话说:在傻瓜眼里,天下人都是傻瓜。御情觉的,这句话不简单。”北野御情微微一笑,精心打扮下,女状元的书卷气,香若兰花。

    剑一举起沒了鼻子的||乳|猪头,放在自己脑袋旁边,一起做了个歪脖子的动作,北野大小姐沒忍得住,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惊动了周围的长老,纷纷投來玩味的目光,分明抬着老辈子的架子,感慨女大不中留。

    羞得美人,差点祭出墨迹长剑,把一道道目光全砍断。

    欧阳柔一面应付长老们毫无营养的酒桌誓言,一面看着女儿的表现,不知是欣慰,还是担忧。

    觥筹交错,北斗当空,酒席散去后,欧阳柔的卧室里,深红夫人拉着女儿的手,问道:“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担心你和剑一的事吗?”

    御情沒有说话,眼睛从窗外的北斗,落到池塘里的蛤蟆身上。

    欧阳柔摇摇头:“你想错了,不是因为他傻,或是出身卑微。”

    御情有些惊讶:“那……是因为他……和铸剑山庄的云雪妹妹,不清不楚,母亲担心他像父亲一样……”二夫人夺嫡的事,在御情心里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。

    欧阳柔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不是因为铸剑云雪,她比不过你,却是因为他像你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北野御情觉得事情有些大条,认真起來,扶着母亲坐到床上。

    “母亲我,不喜欢他,恰恰不是因为他‘弱’,反而是因为他‘强’!”欧阳柔的话让北野御情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母亲只在你父亲还有……还有一个人身上感觉到过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……是邪无梦吗?”

    欧阳柔看着女儿苦笑一下:“不,……是杨广!”

    武林盟主,大隋天子,两个词语从御情脑海里飞过,陪着剑一傻傻的笑容,御情竟然当着母亲严肃的面孔笑了。

    欧阳柔摆摆手:“女人都希望自己的那一位,不是天纵之才,也要顶天立地,但是,母亲告诉你,厉害的男人……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北野御情美目流转,天纵之才?邪无梦?顶天立地是指的父亲吧,从母亲的经历想來,她的确有害怕的理由。

    于是,女状元觉得母亲很可怜,还好自己遇见的是一个人……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嗯……的确对不住母亲……嗯”女儿和亲妈谈,父母的感情纠葛,相当难受,饶是雄辩金銮殿的女状元,也舌头肥大,咽喉发炎。

    “傻女儿,母亲若是对你父亲恨之入骨,如何能这么疼你?”夜风吹了一片树叶,进北野大夫人的卧房里,这个季节的夜晚也有些凉了。

    欧阳柔站起身來,关上了窗户。御情同时点亮了蜡烛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,骗了我,却给了我一个女儿一个家。邪无梦从來沒有骗过我,因为他从來不给任何人承诺,……到底谁是好人?”欧阳柔看着和自己当年一样年纪的女儿,吐出心里话。

    母女谈心,就是盟主世家也免不了俗。

    “母亲,你还有女儿,还有北野家。”北野御情说话的口气依旧和小时候一样,却端坐在圆凳上,沒有小丫头时候,那样扑入母亲怀里,一直叫唤,母亲不生气,母亲不生气。

    欧阳柔就这么张开双臂,半身向后放松,躺在了床上,御情见到母亲如此放松,不知该喜还是该忧。

    “现在,他们两个都不在了,我也不用烦恼了。”深红夫人咯咯的笑了起來,收起莲足,小姑狼似的,在床上滚了一圈。

    御情好多年沒有见过母亲这么放松,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,现在的欧阳柔给人十分放松,十分随性的感觉,应该不会再纠结在庄无梦的魂魄上。

    御情走到床边,体母亲褪下衣物,让喝了不少酒,已经入睡的欧阳柔躺好,孝顺的盖上被子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,北野御情,看着空荡荡的卧室,还有一张白纸上,随意的几个字,幽幽一叹。

    “放心,为娘不是去找庄无梦,只是,累了,出去走走,喘口气,就回來。”

    赵仇双手放在枯井一处不起眼的砖壁上,冤魂之力按照相应的规律,往井壁里轰入。

    喀喇喀喇,几声巨响,一扇只能从外面开启的石门,缓缓打开,足以毒杀一切的剧毒液体,也沒有喷射出來,工匠冤魂的记忆真的很好用,这个缺陷,的确存在。

    说到缺陷,千万冤魂中,最后一个冤魂的记忆最有意思,这片记忆能排在千万冤魂记忆的最后,可见记忆的主人看到的画面,是多么的让人震惊。

    妖族圣女竟然在关系到妖族和人族存亡的大战中,失踪!这是妖族覆灭的根本原因。

    而这段最深刻的记忆恰恰是,最后的妖族站战士在战斗结束一天,肢体不全,只剩最后一口气时,看到圣女从无数族人的尸体身边,飞速的越过,看都沒有看他们一眼,远处那个人类,大家最仇恨的人类,竟然在等她!

    圣女手里提着完美的妖刀,而那个人手上沒有东西,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,就是一柄天人合一的长剑,赵仇看到他的身影时,控制不住的说出了那个词:“天剑!”

    赵仇走进漆黑暗门里,冤魂的记忆里沒有剑儿圣女和那个天剑持有者的结局,但是仔细想想,天剑的持有者和妖刀的持有者,历史上黄帝灭蚩尤后,就是黄帝诛炎帝,根本沒有提到天剑妖刀再次出现。

    联系现在妖刀被封印,天剑重新降临,剑儿的魂魄穿越万年,显然他们两个人最后沒能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赵仇再次利用修建这里的工匠的冤魂记忆,打开一扇石门,进入一间漆黑的房间。

    真是不理解,放着妖族争霸天下不做,圣女居然一心私奔。

    真是不可思议,那个天仙一般的男人,竟然就这么被剑儿的前世给害死了,真是为他不值啊。

    女人就是祸水,再次想起自己的遭遇,赵仇尖声大叫:“云雪!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,若不是为了你,我也不会搞成这样!”

    这里是火石,赵仇按照工匠冤魂的记忆,摸到打火石所在的地方,还好就算过了一万年,石头也还是石头。

    啪啪,大火石撞击,点燃了墙角石头火盆里的地油,也叫火油,石油,万年时间反而让地缝里多分泌出二两。

    火焰沿着圆形的墙壁燃烧起來,一个火圈照亮了房间。

    一个圆形的石头一个石头蛤蟆的头顶,放置了一万年,原本应该轻易就能滚动,如今也和下面的蛤蟆石头底座,相互融合成了一体。

    不过难不倒,冤魂功力在身的赵仇,随手一切,脑袋大的石头便和蛤蟆石头分裂开,咕咚一声,刚好落入蛤蟆长大的口中。

    轰隆隆,这是圆石球从蛤蟆空中的机关通道,滚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咔咔咔咔咔,这是枯井祭祀机关被再次启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万年前妖族人在一系列的复杂仪式后,会这样用滚动的石球打开祭祀妖刀的序幕。

    解开枯井对妖刀的封印,开始用活人喂食妖刀,妖刀吃饱后,威力大增,枯井又会自动开启封印。

    妖族灭亡时,封印张开,妖刀为妖族而战,离开了枯井,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
    封印也一直处于打开的状态,不过万年后,赵仇自己意外的启动召唤,将妖刀拉回了枯井。

    妖刀在白茸紫手中,威力无穷,封印张开,可是一同被召唤來的圣枪,有限制一切东方力量的功能,于是他们开开心心跳出了枯井,打成一团,丝毫沒有感觉到赵仇这样被封印在井底的痛苦。

    而现在赵仇再次打开这个仪式,井里沒有了妖刀,也不会有人來祭祀,只是在打开一条逃命的通道而已。

    房间还有出口,但是也是要从外面开启,既然沒了封印,赵仇跑回枯井里,直接跳出枯井,不是更方便?

    只是这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,让赵仇有些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第4卷 四大神器 第三百一十四章 丝蚯蚓

    枯井外,祭祀广场上,地面上宛若预言的浮雕,冒起荧光。

    几个从万年前,坚持到现在,还沒有倒掉的火炬石柱,尽职尽责的点亮。

    有了依稀的两光,广场角落里,一坨黑漆漆的东西?br 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