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终究一死,有蛊神的眷顾也无用。
这易二十一剑,到达第十三剑唯我独尊,已经是把自身的高度拔高到了极限,与天持平。这种理念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,疯狂而大胆。然而自十三剑之后,却被许多用剑泰斗人物嘲讽为败笔,失去了尊贵和自我,平淡无奇。
这一度让易水寒非常的伤心。
然而这一刻,他用出了这一剑唯我独尊,却被萧定乱一枪化解,他终于有了全新的感悟,心念霍然贯通。他深深的知道,萧定乱那一枪之间实际上并无多少力量,关键在于心境,在于那一枪的灵性,暗合着一点天地自然的道理。如果萧定乱那一枪,充满了力量,他知道自己的招法不但会被破,只怕自己不死也要重伤。
念叨之间,易水寒忽然大笑了起来:“我想明白了,我终于想明白了。人可以在人中无敌,但绝不会天下无敌。唯我独尊这一剑,是把一个人推到了一种无敌的境界,承载着无敌的荣耀,却充满了旱逢敌手的寂寞,然而却不是极点,一转之下与天地自然争斗,看似落入了下乘,实际上乃是反璞归真之路,这才是大道……哈哈哈哈,我终于明白了……”
萧定乱从那一招之间也是深感这一套剑法的厉害之处,简直不同凡响,竟是和大伦枪法有几分相似,殊途同归一般。萧定乱心下甚是好奇,不禁问道:“这是什么剑法?”
易水寒道:“易二十一剑!家父家母耗尽毕生精力所创,亦是家传绝学。”
萧定乱一愣,暗惊易水寒的父母了不得,惊才绝艳之程度已无法用言语形容,不禁再问道:“敢问家父家母是?”
易水寒面色浮现出骄傲之色,庄重说道:“家父易剑心,家母周素素!”
萧定乱却并未听过这两个名字,想来应该是气元神庙之中不世出的人物,名声不显于江湖之中,不过单从这剑法上就可以看出来,这两个剑法创造者非是等闲。
随后易水寒叹道:“可惜,家父家母至死都不瞑目!”
萧定乱一愣,沉声道:“为什么?”
易水寒道:“因为这一套剑法,他们终究没有完全创成。易二十一剑其实按照爹娘的预见,还差三剑,应该是易二十四剑,可惜在二十一剑的时候,家父家母已然耗尽了心血,似乎为天地所不容,油尽灯枯了。”
萧定乱道:“那么这个使命就落到你的肩上了。放心吧,有业火相佑护,凭借你的才华和悟性,心境成长日新月异,会越来越高深、越来越强大,将来完成爹娘未竟之事,领悟出最后三招,不会是问题的。不过,你的身体还是不行,弱点太多,锻炼的不周全,基础不够牢固,以后会出大问题。”
易水寒点了点头道:“我已经发现了。”他心中体会深刻,尤其是跟着萧定乱做了一些九曜星神练体术的动作后,他就明白了。
萧定乱笑道:“这一点我倒是能够帮你,只要你能吃苦,不怕痛,身体上的弱点,皆是可以弥补。”
易水寒坚韧道:“痛苦不算什么,我不会畏惧,只要能看到希望,我就很乐意去承受。”
萧定乱一笑,猛然道:“按照我说的来做……”当下把九曜星神练体术传授给了易水寒,讲明其中一些细节,技巧和要领。随后萧定乱运功恢复,易水寒苦练身体,一天无事。
第一卷 第318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:被人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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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是一种掩护,黑夜也是一种气氛。
深山的黑夜总能给人一种格外的宁静和萧杀,静谧而冷酷。
又是一天的黑夜,又到了野兽觅食的时间。
百连山中不时的可以听见低低的兽吼,丛林的法则在夜色的掩盖下,体现的格外残酷。
萧定乱和易水寒的身影在夜色之中移动着,正向着百连山外而去。经过整整一天的调整、恢复,萧定乱的状态已恢复的差不多,已经可以前往周官城了。
夜色下两道人影向着山外而去,好像两只夜行的幽灵,不一会儿就出了百连山,一路直走,向着周官城而去。
正行走之间,萧定乱就感觉到了异动,前方一座山岭之上好像有着一行人,来势很急,动作却很小心。
萧定乱的身形猛地停了下来,易水寒眼神一闪,同样感觉到了异样,低声道:“好多的人,个个武功似乎都不弱,似乎直往百连山深处而去,这般深夜,不知道有什么目的?”
萧定乱心中念头一转,想起来步天行,暗想此人搬兵来援,速度快的话也应该快来了吧,当下有意前去,把真尊神教的一些情况告知这些人,便即沉声道:“走,我们去看一看!”
萧定乱话声一落,整个人身形一晃,脚尖忽然一点地面,如飘似飞,整个人向前而去,看上去脚尖轻点,轻飘飘的,十分的快速,好像江湖之中一种非常流行的轻身功夫——草上飞,不过却又不同,速度要快得多,显得更加灵动。
易水寒在后稍微落后半步,就只能看到萧定乱远去的背影,越来越远,不禁摇了摇头,猛地运起一门轻身神功,提起来速度从后面追了上去,速度也是快极,行动之间,身体好像揉入到了流风之中,响动极其低微,不但快而且几乎无声无息。
易水寒也就是比萧定乱慢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,待到他从后方追上时,萧定乱已到达了目的地。然而情形却非常的不对。
易水寒只看到这么一会儿的时间,萧定乱竟然已被人包围了起来,霍然停下了身形,神色凝重起来。
这一行人实在是不少,打眼一扫,约莫有三十多人,一个个剑拔弩张,功力无不是提聚到了最为浓烈的状态,亮明了兵刃,一副随时出手的样子,阵仗着实异常森严。
这三十余人将萧定乱围在中间,眼看就要出手,这么一刹那易水寒猛然出现,登时分散了这些人的注意力,使得这些人皆是一顿,颇显的有些莫名其妙,停顿了下来。
易水寒立身在包围圈之外,目光一扫,登时就看到了十一个熟悉的面孔,居然正是气元神庙逃走的一十六人,不过看样子好像在逃跑的过程之中再度损兵折将,被留下来了五个,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对萧定乱虎视眈眈,而且与另外的这些人伙同到了一起。
而身在包围圈之中的萧定乱,手握着紫龙伏魔枪,神色泰然,目光却盯着一个人,一个有着一头卷发的年轻人——步天行。在步天行的身边还站着十二个人,基本上人人的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势,但一个个笔直挺立,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,手中也握着剑,却已对准了萧定乱,眼中冷光闪闪,流露着赤|裸裸的杀意,那杀意也想利剑,切割着萧定乱。
这十二个人加上步天行正是大哉十三太保,居然完全逃过了真尊神教的算计,实在叫人有些难以置信,现在又重新聚在了一起,而且不知为何对萧定乱似乎充满了杀意,但那杀意之中却又无仇怨之色,好如猎人扑杀猎物一般。
大哉十三太保加上气元神庙的一十一人,还有另外十二个生面孔,应该是步天行搬来的救兵,一个个眼中杀意森森,俨然组成了一副要置萧定乱于死地的阵仗,而且这一行人猛地出手,的确足够把萧定乱留在此地,但此时此刻却还并没有出手。
“步天行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森然而立的萧定乱眼神微动,流露出一丝怒意,沉声问道。他敢肯定,自己和这些人无冤无仇,甚至于可以说是救过其中许多人的性命,再度相遇之时无论如何,也不会是这般待遇,他实在想不明白,感觉到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,或者是暗中有人陷害了他。
步天行冷冷一笑道:“抱歉了,我们只是按章办事,击杀你,实在是立场使然,无关乎仇恨!你若有什么不明白的,可以问一问这位气元神庙巡察使大人,一切都是他授意的。”此人倒是还没有忘恩负义,没有忘记自己的这条性命是谁救的,听到萧定乱发问,也并没有假仁假义,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真相,瞥了一眼这件事情的最高领导人,也就是气元神庙余下的这十一人中那个中年男子。
萧定乱闻言,眉头不禁微微一皱,目光一转,看向了那位中年男子,沉声道:“是你下令杀我的?”这个中年男子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,处事十分冷静,给人一种无所不知的感觉,武功更是深不可测,但若不是萧定乱出手相救,他只怕是也逃不过真尊神教圣徒向凌天的毒手。
那中年男子面色阴沉,直接道:“没有错,正是我。”
萧定乱听闻,面色也是沉了下来,手中紫龙伏魔枪猛然抬了起来,对准了此人,冷声道:“理由!”
中年男子缓缓的说出了四个字:“禁忌邪功。”
所谓禁忌邪功,就是气元神庙特别标识出来的一些绝对不能修习的武功,修炼魔功、邪功也未必会被诛杀,但修炼禁忌邪功,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。
这个人要杀萧定乱的理由居然是这么一条,禁忌邪功,简直是忘恩负义,无耻之尤。
萧定乱一声冷笑:“就是这个理由?!”
那中年男子道:“没有错,就是这个理由。在那山谷之中,一切都已清清楚楚,你骗不了我。那是轮回道门修罗堂的武功,自轮回道门被剿灭之后,早已被气元神庙列为禁忌邪功,任何人敢于修炼,杀无赦,你居然修炼到如此气候,与修罗神教恐怕有莫大的干系。不过,我见你这人虽然修炼禁忌邪功,冒天下之大不韪,大犯忌讳,不过还颇有一些善心,良心未泯,实际上不是罪无可恕。我倒是可以给你网开一面,法外开恩。”
萧定乱眉头一挑:“哦?”
他就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他,大概是另有所图,有什么阴谋诡计。他的杀域修罗身虽然与轮回道门修罗堂的邪功有些相似,但明显不同,要高明太多太多,而且心智端正,意念纯净,这个人不会看不出来,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陷害了,先把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把一个莫须有的沉重罪名给坐实了,让人没有选择的余地,陷入绝望,然后就可以任由他们摆布,从而达到自己真正的目的。
这个人显然是玩的这种把戏。
可惜萧定乱却根本没有半点畏惧,想要给他强加什么罪名,他倒是不在乎,问心无愧为先,任你魍魉魑魅种种诡计,大不了一战,况且他身上阿修罗之炁和邪火尚且与留下来非常之多没有炼化,气息浓烈,想要解释也说不清楚,可谓是百口莫辩,只会越描越黑,所以他已然是做好了一战的准备。
一旁的易水寒也是看出来了端倪,眼神渐冷,暗暗道:“萧师兄身上处处是惊世绝学,让气元神庙的一些有心人看到,必然会出事。这下不好了,此人绝对是看出来了萧师兄武功的价值,还有他力量之强大,想要捉拿回气元神庙,各种逼问,甚至拿去做实验……”
果然,这中年男子话锋一转,开口了,沉声道:“只要你束手就擒,乖乖伏法,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,只消把你送回气元神庙,化去你的邪功,助你彻底改邪归正,甚至还可以给予你一些深造的机会,你将来的成就也不会小。”果然就是易水寒揣测的那般,只不过说的比较含蓄、冠冕堂皇而已。
萧定乱笑道:“我果然是没有救错人,结了一份善缘呐。只恐怕,我若是被其他的气元神庙巡察使看出端倪,就要被当场格杀,一定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,对不对?”
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:“这个是必然的。也就是因为你秉性还是善良的,还有得救,我们才帮助你一把,如若不然,修炼禁忌邪功,那是人人得而诛之,天下岂有你的立足之地?!我们这一行人,倒也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来的,而是要剿灭百连山中真尊神教孽党,不过突然遇上了你,也就随便帮你一把,让你重回正道。一个善良的人怎么可以去修炼邪恶的武功的呢,这像什么回事?!好了,现在用强的话,你也没有机会,反遭痛苦折磨,既然你也想的通透,那就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,乖乖伏法便是。为了安全起见,我会暂时封住你周身大|岤,只要送你回气元神庙,你就会重新得到自由,没有半点事情。”
说话之间,此人便要向萧定乱走来,神色无异,功力却在暗暗的运转,随时都有雷霆暴怒的手段使出,把萧定乱一举拿下。
不过此人刚刚一动,萧定乱便猛然道:“慢着!”
中年男子一愣,沉声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萧定乱道:“我最近很忙,去气元神庙我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,等到此间事了,我向你承诺,他日一定亲自前往气元神庙,主动请求化去邪功如何?!我觉得这么样挺好,大家都省事,不知道巡察使大人,你觉得好还是不好?”
这个巡察使,这么样说话,萧定乱心如明镜,在他的眼中就感觉到此人的獠牙已然是露了出来。他就知道,只怕是自己的武功已经被这人看上了,意图不轨,想要图谋到手。
气元神庙的一些情况,易水寒还是给萧定乱讲了不少,尤其是九曜星神练体术,绝对不能让气元神庙的人发现,不然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,成为气元神庙疯狂猎捕的对象。
巡察使中年男子双目一凝,冷哼道:“不好!”猛然之间已经是出手了,和偷袭无异。此人忽然之间便是一拳打出,当空一声破响,好像一拳打在了一口铜钟之上,将那铜钟打的裂开时发出的声音。
嗡嗡的余音不住的响起,一团劲气猛扑萧定乱而来,掀动的空气急速流动,嘶啦作响,嗖一声打向了萧定乱。
这一团劲气精纯、浓烈,爆炸开来,一尊铁人都要被轰成渣渣,实在不可硬接,还未打来,萧定乱就感觉到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,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于那中年男子,居然是来自于那一团劲气,似乎躲也躲不过,这一招之间已有了灵性,能够锁定住目标,一击必中,万无一失。
萧定乱目光一扫,就看到那中年男子面上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,登时一声冷喝发出:“给我破!”那一刹那,萧定乱手中的紫龙伏魔枪猛然刺出,只见乌光一闪,枪锋已迟到了那气团之上。
这一枪实在太快,白驹过隙一般,正是白驹过隙式。
这一枪刺出,萧定乱整个让人已向前跨出了一步,好像一头狂怒的神象,双脚猛然撼动大地,手中紫龙伏魔枪毫不停滞,一往无前,那气团起初只是一顿,旋即猛然炸开,劲气四射,居然是被萧定乱一枪刺开。
中年男子见状登时一惊,正要扑杀上来,萧定乱的声音却已响起:“想要计算我,你还差了一些火候。气元神庙就这副德行?!”说话之间萧定乱全身猛然一震,全部的力量催动了起来,意志沟通紫龙伏魔枪枪灵,镇魂猛然施展而出,与可怕的震空劲两相结合。
其他一些人见两人已经动起手来,正待出手,却陡然遭到变故,登时之间所有人魂魄都是一颤,被压得成为了一点,整个人都不能够动弹,下一刻恐怖的震空劲猛烈袭来,直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,向后翻飞而去。萧定乱瞥了一眼那巡察使中年男子,冷哼道:“给你留个教训!”手中紫龙伏魔枪猛然向前点了两下,闪电般刺出了两枪。
中年男子倒退之间只感觉到眉骨一痛,还未反应过来,萧定乱已折身退走,抓住易水寒,宛若一道流风一般,已经远去。
待到萧定乱走去好远,这些人方才回过神来,一个个面色苍白,嘴角流出腥红血线,吓得不轻。
巡察使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来,伸手在额头上一抹,满手是血,这才发觉异样,面色难看的沉沉道:“我的眉毛……”旋即,一道暴跳如雷的吼声响起。
萧定乱远远的听着这一道喝声,冷笑道:“哼,收你两条眉毛而已,没取了你的性命那是便宜了你!”
第一卷 第319章 第三百一十九章 :夜中入城
不一会儿易水寒便从镇魂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,四面一看,已出了百连山,正在一条小道之上。萧定乱适才放开易水寒。
易水寒讶异道:“没有事了?”
萧定乱道:“暂时是没有事了。唉,没想到大哉十三太保居然和气元神庙的那个巡察使搅到了一起,事情有些诡异啊。”
易水寒皱了皱眉道:“我怀疑是那寂灭和尚捣的鬼,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说,心思更是老辣深沉,披着一层袈裟,迷惑人的眼球。你说的这大哉十三太保,就是那一十三个用剑之人吧,之前寂灭和尚救救过其中几人。现在我有种感觉,这人应该和气元神庙有着非常大的关系。我魂魄封印一事乃是极端的机密,除了那些老家伙之外没有人知道。他一个出自天禅寺的人物,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?!”
诚然,若不是易水寒逃出气元神庙,永远也就被困在那座院子里面,无法出来,想来到达最后也就是被那封印影响,日日夜夜在那千重梵唱之中被磨灭本性,到最后难逃一死。
而这些事情,对于丰神殿之外的人来说,却是秘密,无人知晓。外人皆以为他到了丰神殿,受到了老祖的指点,在潜修武功,长期闭关,不会怀疑到其他的事情上。
总而言之,这个寂灭和尚非常的让人怀疑。
不过,这百连山中的事情,差不多已到此为止了,他们二人暂时不会再和寂灭和尚、气元神庙十一人以及大哉十三太保扯上关系。
萧定乱轻叹道:“这些事情,迟早都是会浮出水面的。他们既然有歹心,青面獠牙迟早会露出来,这些事情到最后必然水落石出。我们先去周官城,想办法把我的几位兄弟解救出来,不能让修罗神教的人太猖狂了。哼,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,绑架人质要挟我,实在是罪无可恕。”
两人一番计划,脚下不停,到了半夜时间已再度停身在了周官城外。
这城池依旧古老,在深沉的夜色之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森冷,好像一头受伤的凶兽一般,终于沉沉的蛰伏了下来。
萧定乱和易水寒二人悄然越过城墙进入到了沉重,前行不多久就在一条大道上看到了一座古老的牌坊,牌坊旁边塑着一尊石像,着官服、持文书,笏令,神态严肃而不森冷,身姿挺拔,正气浩然,想来正是那一位姓周的清官。石像因为时代久远,已显得有些斑驳,不过十分的干净,基座上面还有许多铭文,大概是讲述此人的生平事迹和为人风格,那歌功颂德之文章。
两人只是匆匆而过,并未细看,因为他们正隐约听到前方一个女子的啜泣之声,呜呜的传来,好像在一个深巷子里,越哭越伤心,越哭越有些撕心裂肺,勾人心魄。
萧定乱和易水寒听的这哭声,只觉得十分揪心,尤其是在这后半夜里,人人安睡,全城寂寂,听得这么一阵儿哭声,简直是直摧肝肠,寸寸断裂,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。
这哭声并不是从屋里传出来的,在街上回荡着,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。
两人循着声音一步步的靠近,不知不觉间竟是穿过了几条小街,拐弯抹角的,终于到了一条狭长的巷子口,远远的看到巷子的那一头,有一个白色人影,是一个女子的身影,蜷缩在一处角落里,瑟瑟发抖的样子,十分可怜,哭声正是那女子发出的。
巷子是一条死巷子,挺干净,女子也是孤单单一个。
这般深夜,天寒地冻,一个柔弱女子在这孤冷的巷子之中哭的凄凉悲哀,不禁让人心中生出恻隐之情,生出许多的怜惜。
萧定乱和易水寒来到巷子口,看明了情形,互相看了一眼,脚步不禁加快了些,身形一掠已到了巷子深处,距离那哭泣的女子已不到三丈远。
这个时候,萧定乱忽然就感觉到那女子的哭泣声音忽然有了些许的变化,好像并没有那般的痛苦凄凉,待得他再向前了一丈余,听到的就已不是哭泣声,而是笑声。
事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。
萧定乱的身形停顿了下来,易水寒的眼神也浮现出了疑惑。
白衣女子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,动作很是缓慢,摇摇晃晃的,笑的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,待到他终于站直身子,一张脸这才扬了起来。
萧定乱一看,心中不禁一突,好熟悉的感觉,这,这是太上魔欲经的气息。这一瞬间,萧定乱反应了过来,记起来当初蔺梦凡的话来,正是说大辽省一带有着太上魔欲经在传播,已经气候初成。
猛一下看到这么一个女子,萧定乱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另一个女子的面容,正是那郭青水的容颜,萧定乱登时不禁打了个寒颤,旋即双眼微微的眯起,迎着这女子看来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“你们,你们好强大!”
这女子生得眉清目秀,弱柳扶风的样子,面上却并无泪痕,笑靥如花,充满了一种狐媚的气质,特别能勾动男人的欲念,眼波流转之间,好像有一汪秋水在荡漾,动人心魄,只叫人身上邪火上窜,生出来许多欲念。
很显然,这女子已然是施展开了媚功,想要诱惑萧定乱和易水寒,一开口说话,就有种恍恍惚惚的味道,让人心神为之颤动,孰不知两人有着业火相佑,丝毫不受影响。
易水寒见状眉头不仅皱了起来,目光一凝,盯住了少女,似乎要把此人看穿,看出来更深层次的东西,而萧定乱心中亮堂,已经是确定了下来,此女定是被下了太上魔欲经的魔功种子,被人控制了。
萧定乱心中念头一动,沉声道:“这位姑娘,你深夜一人在外,做这许多古怪之事,是有什么目的?外面危险,万一遇到歹人,害了你的清白,那就不妙了。你还不速速归家去,也能有个安全温暖的栖身之地。”
少女闻言,眼睛眯成了一双月牙儿,看着萧定乱道:“我已无家可回,天大地大,也没有一个属于我的家呢!”
样子可爱又可怜。
女子这话刚落,巷子边上一座小门忽然吱嘎一声打开,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男子,正从门里探出一颗头来,凶恶的盯着少女,冷喝道:“又在发什么马蚤,滚回来,有客人在等你咧!”
女子哦了一声,妩媚一笑,轻叹道:“我去了!”说罢起身,飘然而去,恋恋不舍似的不住回头,回眸轻笑,从那小门里走了进去,那小门哐铛一声关上了。
易水寒眼神奇怪的看向萧定乱,沉声道:“这是不是她的家?”
萧定乱吐了口气,摇了摇头,叹道:“这个是个凶残的地方,但绝对不是她的家。你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易水寒道:“我从这个女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狐媚的气息,很是滛邪,倒是想看个清楚。我只怕这可能是一种禁忌邪功……”
萧定乱道:“你要走前门还是走后门?”
易水寒一愣,诧异道:“前门是什么?”
萧定乱道:“青楼!”
易水寒听闻,眼神奇怪,好像被一根毒针猛刺了一下,不禁一个哆嗦,道:“还是走后门吧!”
萧定乱叹道:“后门进去也还不是青楼嘛!”
易水寒道:“我对青楼没有好感,畏之如虎,唉,还是翻墙吧,潜伏进去!”
萧定乱笑道:“你在里面上过当?”
易水寒面色一红,苦笑道:“那时不懂事!”至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,竟是让易水寒对青楼十分的畏惧,不得而知,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,又或者是美妙过了头了,已成梦靥。
当下两人没走前门也没走后门,翻墙而入。
进入其中,果然是一座青楼,这一点萧定乱早就知道,再说那狰狞汉子的一句话也差不多是明说了。
他前番一路而来,经过的这些街道,每一个是什么营生、什么行当,都基本上记了下来,也就是意念一扫的事情。这是一个老江湖该有的基本素质,萧定乱做的很是到位,但很显然易水寒却要差得多,属于愣头青级别。
两人一进去,引来的不是老鸨和热情奔放的姑娘们,而是一群手拿家伙、膀大腰圆,恶形恶状的大汉,一个个怒目而视,团团将两人围住了。
易水寒撇了撇嘴,叹息道:“这里果然是个凶残的地方。”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,一动不动,随时都有可能出手。
萧定乱见状,就知道这些人的意思,葫芦里卖什么药十分的清楚,根本不是要出手的意思,当下笑了笑道:“没事,没事,稍安勿躁,切勿动手。”说话之间手上出现了一锭银子,笑道:“抄个近道而已,大家不要紧张。和气生财,你们这地方也是个做生意的地方,既然是做生意的,客人不管从那一方来,也不都是你们的财源嘛。”这些大汉一见萧定乱手里白花花的银子,神色缓和了下来,其中一个猛地上前一步,一探手出来,猛地一抓,一锭银子已到了他的手里,掂了掂,一摆手道:“散了散了,来个人带两位公子到前面去。嘿嘿,您呐,是明白人,是我们这里的贵客,您请……”
青楼这种地方,那就是销金窟,哪怕你穿的像乞丐,出手之间一掷千金,也会享受帝王一般的待遇,钱虽然是身外之物,但好处也是多多。
这一锭银子砸出去,啥问题也没有了,漫说你是翻墙而入,哪怕是从天而降,那也都不是个事儿,轻轻松松摆平,没有半点麻烦。
当下萧定乱和易水寒被一个机灵少年领着,不一会儿就到了前面,到了一个花天酒地的世界里。
待那带路的少年离开,两人要了些酒菜坐定,易水寒方才叹道:“钱果然是个好东西,有些情况下比武力要来的有用得多。”
萧定乱笑道:“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,钱自然是十分有用的,要成大事离了钱,也是举步维艰。”旋即目光一转,看向了远处的一间灯火通明的雅室,就看到一个男子怀中正搂着一个白衣女子,上下其手,十分的急色,俨然已经纠缠到了一起,欲|火焚身,这才多久一会儿的功夫,两人怕是马上就该到床上赤身大战去了。
“那人的武功不错,算得上一流好手!”
易水寒也是注意到了,忽然道。那白衣的女子,正是刚刚在巷子里发出哭声的那个少女,应该是这里一个出名的清倌儿。
萧定乱道:“只可惜,他差不多已经废了。那女人碰不得……”
易水寒一愣,沉声道:“你知道底细?”
萧定乱道:“知道,禁忌邪功,太上魔欲经。”
易水寒一脸错愕,声音有些颤抖道:“这种人到了青楼里,那简直就是,就是如鱼得水啊,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。”
萧定乱眉头一皱道:“所以要狠狠的遏制住,不能使其太猖狂。你在这里等着我,这个花花公子,武功不错,来历倒是也非常不错,我要去会一会他……”
话落之间,也不待易水寒回话,萧定乱的身形已然掠了出去。
第一卷 第320章 第三百二十章 :搅了好事
吱嘎一声响,萧定乱已出了房门,出去之间,随手一带,房门轻轻一声合上,易水寒就感觉到萧定乱的身形已经到了对面房间的门前,眼睛眨了眨,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容,就等着看好戏,瞧一瞧萧定乱到底是如何破坏别人的好事的。
易水寒整个人倒是放松了下来,看了一眼满桌子丰盛的酒菜,内有想吃的念头,轻轻的抓起酒壶,斟满了一杯,端起来在鼻尖嗅了嗅,摇了摇头道:“酒这个东西,还是不错的。”
正待要喝的时候,他又愣住了,眉头一皱的当口,门吱嘎一声又被人推开,走进来一个端庄的丫鬟,一身玫瑰色的绸缎衣裳,小夹袄,身材婀娜,凹凸有致,十分的勾人,站在门口怯生生的,似乎想进来,又很有些顾及,显得犹犹豫豫,一时间就站在了门口。
易水寒抬眼一看,就看到这个少女眉间一颗红痣,心间怦怦一跳:“好俊俏的少女!”不过却并不认识,感觉面生的紧,心间念头一转,暗暗叹息道:“可惜沦落到了青楼之中,恐怕已被人亵渎许多次了……”
他思绪正转动间,已经是先入为主,认为这女子出自青楼,不甚清白,忽然就听的门口的女子开口了,声音也是怯生生的,好像两块美玉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来的声音,清越动听:“易公子,我家小姐有请!”
易水寒本来将欲舒展开的眉头不禁猛地锁紧了,沉声道:“你家小姐?”
门口怯怯的少女大眼睛眨动了一下,点头道:“是呢!小姐就在楼上!”
易水寒心中暗暗奇怪,不知道那小姐到底什么来头,又怕是青楼女子故意来勾搭生意,心中很是不耐,沉声道:“我不认得你家小姐,还是算了吧,不过多谢你家小姐的美意,在下心领了。我还要在这里等我一位朋友,抽不得身!”
女子闻言,登时显得有些焦急,生怕请不去易水寒,自己办砸了差事,当下眼眸一转,忽然道:“小姐是公子旧识呢,你一来这里小姐就开始准备接见公子,没有恶意呢,只是想见一见公子。”
听的“旧识”两个字,易水寒不禁感觉诧异,心中想着自己逃出气元神庙也才几个月的时间,在这外面的世界,实际上并未结识几个人,一路而来都是匆匆而行,从不流连,立刻便怀疑是气元神庙的人,却也猜不出是谁,因为他在气元神庙中足足被困了十年,与世隔绝,孤独寂寞,也没有什么朋友。当下心中就有些疑惑,冷笑道:“这位姑娘,你莫不是见我面生,故意编造些话来欺骗我的罢?”他心中一想,就感觉到这女子是哪个清倌儿指派来拉拢生意的。他们到这里来,点了好些酒菜,出手十分阔绰,而且一副江湖人的打扮,自然是有有心人盯上他们,表子拉客,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不过他对青楼女子着实没有半点好感,心中已然是起了疑,愈发不想动了,任这门口俏生生的标志少女如何说来,眼睛眨眨,都不为所动。
那少女见易水寒愈发的怀疑了,开始缓缓喝着杯中的酒,没有丝毫要动的一丝,神色更是焦急,委屈道:“易公子,我,我真的没有骗你;你,你不要辜负了小姐的一番好意,不然小姐发起火来,你又要倒霉。难道公子忘记了上一次……”
易水寒闻言,面色不禁变了又变,十分的不自然。上一次?天呐,是那个人!上一次也是在青楼……易水寒猛地一下站了起来,沉声道:“赶紧带路,你家小姐在哪里,快快带我去!”一想起上一次,他整个人都有些毛骨悚然,这一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这一边易水寒火急火燎的随着这少女上楼去见那小姐暂且不说,且说萧定乱掠出房屋,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对面。
在那屋中,一男一女俨然已是干才遇到烈火,要情不自禁了。
萧定乱在屋外就听到里面急促的呼吸声,一个男子舒服的低沉声音和一个少女妩媚的娇笑之声,心中暗暗吃惊:“这媚功好是厉害,这么一会儿功夫,竟是把此人勾动的精虫上脑,不能自拔了。不过,今天你们这一番好事,我是必须要搅乱了。”
就在两人搂搂抱抱滚到床上的时候,那本来闩得好好的门忽然一震,无声无息的便开了,旋即一道人影一闪到了屋中,那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,啪哒一声,门闩又重归原位,闩上了。
搂着柔弱女子手口并用的俊朗的公子本来已被勾动的欲火焚身,一时间脑中满是男女之事,只想把这怀中的尤物按到床上好好的爱惜一番,精神可谓是异常的兴奋,一个不防,忽然之间听到了异响,猛地扭头一看,就看到屋中多了一个人,静静的站在那里,手中一柄长枪显得格外的震人心魄。
他扭头看过来的时候,萧定乱已经看着他了,目光冷静,猛然对上此人的双眼,眼睛微微一眨。那人登时全身一抖,好像当头被泼了一桶凉水,一个机灵,胯间那雄壮高昂之物登时之间软了下去。
而他怀中的女子却还在一个劲勾动着他,轻咬着他的耳朵,呵气如兰,发出一声声腻人的呻吟,销魂蚀骨,还未发觉异样,一只手轻轻滑向男子的胯间,灵巧的一抓,触摸到了软塌塌的那物,嘤咛道:“姚公子,这就完事了吗?呜呜,奴家对你好失望……”
这个姓姚的公子哥猛地拨开怀中女子的手,推开少女,缓缓的站了起来,怒极道:“你是谁?敢坏我姚光清的好事。”
萧定乱闻言,淡然道:“此女的床,上不得,有大害